长篇回忆录《父亲》,第一章:童年

勤奋的他

印象中的父亲,总是那么能干,家里的十多亩地,加上出去做瓦工90以上的出勤率,每年家里总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。

如果说母亲负责家里的农活杂活,那父亲无疑是挑起了家里的大梁,所有母亲犯怵的,需要力气的,高难度的都是父亲做的。比如扛麻袋,修电,开拖拉机,打农药,木匠,抹墙打瓦。总之,勤奋和爸爸的“多才多艺”分不开的,家里就俩人,你会就得上。老爸很走心,每一样活都做的出类拔萃,老一辈的爷爷都为他叫好。

模糊记忆里,家里所有的麻袋都是爸爸扛的,他那165的小身板随着生活的压迫有了140多斤的重量,双手结着厚实的老茧。我小时候曾尝试着去抓麻袋,挑了一个八九十斤的,把手都抓破了,也没能提起来一丢丢。父亲忙着说:边去,你哪扛的动,去,北屋里给我呈碗热水。我忿忿不平的小声道:我长大了就一定弄的动,哼!然后麻溜的从屋里陈旧的红色碗柜里拿出一只破瓷边的碗,小心的放到地上,再用一只手提着壶,一只手下面托持着,勉强着吧睡倒满。水很烫,我垫了一块擦脸的毛巾给父亲放在了门洞边的地上。父亲小呡了一口,过了一会,一口就咕咚咕咚喝完了。熟练的拉下脖子上发黑发臭的毛巾,擦了把脸,咣当一下吧拖拉机斗门关上,又开到场院里去了。我说:爸,你休息会呗。爸没回我,径直的走了,一个忙活的农家人哪有空理你呢。

艰苦持家的他

尽管如此,家里还是一贫如洗,我总是抱怨他,挣那么多钱干嘛,我爸很严肃的说:别瞎鸡巴花钱,还有用呢。每次我超过十元的零花时,就意味着有一顿狠揍等着我。

爸爸的艰苦是影响着一家人的,爸爸妈妈的衣服还基本是结婚后那几年的衣服。其中妈妈有一件带塑料修饰的绿色外套,从有印象起一直穿到了我高中。就算内衣内裤,爸妈也是一年就那么几件,换了洗洗了换,只要不是破的不行了不能穿了,就还要穿,有的松紧带都坏了,妈妈就弄根松紧力或者直接穿个线绳。而我的永远是新买的,觉得不好穿了,爸妈一定给我买新的。

家里一直舍不得买吃的,水果舍不得,肉更舍不得,甚至于很多时候家里咸菜都没有,舍不得买菜炒着吃,我就看着老爸老妈喝着玉米粥就着馒头干吃,除此没有第三样。

曾经,家里如果有那种腌制的萝卜干咸菜都是极好的,有时候咸蒜也会粉墨登场。对于那两样,我没有一点点兴趣吃。然而实在饿了,也只能填两口。所以,我一直很瘦,又很矮,像个萝卜丁。有时候我会嫌弃说我妈:娘,你怎么不炒菜呢,没有咸菜怎么吃啊,我不吃啦,一顿脾气甩过去,然后就爬到床上一动不动的赌气。母亲没有办法,心疼的端着玉米粥碗,苦口婆心的说:兵,吃点吧,吃半碗行不?凉了我给你热。我爸则不耐烦的说:不吃算倆,管他呢,饿了就吃了。就这样,我一直成长在几乎不怎么吃饱又不饿死的情况,能长身体?才怪了吧。怪我有个挑食的胃?那时候有个炒什么我都会吃的啊,真的啥都没有。到了冬天,每天有炒白菜,我都能吃一个大馒头,两碗粥。

家里也不全是艰苦的时候,偶尔家里会炒一个鸡蛋,对,只有一个,然后单独给我炒的,我省着吃,再省着吃,那时候一个炒蛋好香,我一个炒鸡蛋能吃出幸福来。爸妈依旧是什么都没得吃,只有馒头和粥。

有时候,更有特别的时候,来不及做馒头,早晨晚上只有粥可以喝。我那个时候恨急了那个家,什么都没得吃,过得都什么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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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binson Zh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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