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回忆录,父亲第二章 :长大了 ,更新了

长大了

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长大了,但是我知道自己不会再去过分的关注自己去吃什么,家里能吃什么,因为我发现即时你在意也不会改变任何现状。体现在我的学习和生活上,我只能在已有的情况下去享受自己能享受的。

那么,作为农村的一个孩子我能享受什么呢?有什么可以让我在成人之后、成家之后拿来回忆呢?也许有那么几点吧。

第一点,可能是很多城市的小伙伴理解不了的,现在很多农村小孩也享受不到的。小时候的我并没有过多地去关注小孩子的游戏,比如打沙包、玩四角、跳皮筋、游戏机。我拥有的就是最最原始、初级的放牛娃、养鸡鸭的切实经历。那会我们课业负担并没有那么重,不想去地里做农活的我有大把的时间去畅想,去享受每天的正午、下午以及夕阳。有时候会是自己,有时候会叫着前面邻居家的一个大哥哥。

那会,我会在家附近的土坡上去放牛或者领着一群鸭子去逛。很多大人会觉得那时的我是一道村里的风景线,我也在自己能做喜欢做的角度帮助爸妈做了一些了所能及的事情。我会牵着我的牛从家里出来,第一次我是很怕它的,我的身高刚过它膝盖一点,小时候的我是很矮的。但即便如此,爸妈也从没过问过我,或者和我一起去放牛什么的。家里的大人们都认为这是一个农村娃该做,也没什么问题的。我还是害怕的,第一次带它出来,它很不愿意出去,我牵不动也不敢打它,第一次我带它走了半小时才到达我们要去的那片草地。看到草地的它欣喜若狂,带着我冲了下去。我趁它不注意的时候把栓子插进了地里,然后就开心的在土坡,哦,对,土坡我们叫大埝,听大人们说以前是用来防洪的,还能隐约看到一些水泥石头的石灰袋在下面。

然后我就可以肆意的享受一天的童年时光,我有斗过蛐蛐,有带着蚂蚱给小猫猫吃,有挖过地洞然后设置陷阱,有拿放大镜聚焦晒死一只只蚂蚁,有带着小狗去杂草丛生的地方探险发现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,有学着别人教我的各种牌技在那洗牌甚至给自己算卦。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仰望天空,看着云卷云舒,看着大树,看着牛的眼睛,看着天地里劳作的人们。每当到夕阳的时候,身上就会不经意的起了鸡皮疙瘩,拍拍身上的尘土,看看牛老早已经吃好在翘望着我带它回家。

回家之后,时间很紧张,我需要给牛喂水,吧鸡蛋拿出来,如果鸡蛋累计到几个就可以今晚加个美美的炒鸡蛋,如果没有炒鸡蛋的话,可能还是一碗我非常不爱吃的腌制咸菜。当然,毫无疑问,晚饭要我来做,农忙的时候,午饭也是我的。爸妈都说我做饭好吃,所以小时候的我就会了煮粥、炒菜、打卤面、面疙瘩、汤面、蒸饭、做水饺、蒸包子等等吧。几乎我妈会的我都会了。

有时候看我妈做饭很墨迹,我就跟她讲,烧水就大火烧旺,十分钟就水开了,还有类似煮粥如果怕吸就把玉米粉用少量水搅拌均匀在一起放进去,热水放进去肯定很多小疙瘩。等等吧。

这时的爸爸

爸爸是不会做饭的,妈妈不在家的时候,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做饭。当然如果我妈在家的话,我俩就谁也不动,不管我妈多晚可能都是妈妈来做饭了。如果十二点一点还没来,就只能是我上锅了。谁让我会做饭呢。

此时我和爸爸不再计较那些没用的东西,我会经常问爸爸一些问题。一些他是怎么扛起这个家的,他怎么看一些人一些事,他的言谈举止,他怎么就比大伯三叔能干那么多。

爸爸是非常不善言语的,但我能看出他非常厉害。也基本预算出了我肯定不会走他的农名路。所以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一直在顺着我的思考,涉及到一些他也觉得不错的角度,就会积极的建议我走下去。

我小时候很矮,但家里很穷,一家人坐在一起就发愁。爸爸为此花了不少心思,给我一个月买一箱奶,听电视广告讲穿增高鞋能长高,就花了两百多给我买了鞋子,每天晚上出工回来了就在我的小鞋子上,鞋底摸出来,认真的吧上面底垫的药水丸换下来。第一个疗程下来,爸爸在我从医院回来的路上,问我:兵,那个有用么?我笑笑的答道:有用?肯定没有啦,不用花钱了。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,爸爸开始更实际的,他是不抽烟的,然后就和每天来村里卖肉的叔叔说,用香烟换肉和香肠给我吃。

转眼间就小学四年级了,家里要翻盖房子,我们搬到了大伯家。我小学成绩还是很好的,期末拿到了第三名还是第四名,然后看到了三队还有二队的小伙伴都买了学习机,就央求着爸爸也给我买。当然那是打游戏用的,但是有个大键盘的前提下,我在一些字母按键的游戏中,第一次萌发的喜欢电脑的概念,虽然那时候还不能拿来做什么。看到里面有一本五笔输入法的字根,自己差不多背完了,然后给爸爸炫耀看,他很高兴的说以后能用到就好了。

我小时候写作业基本是放学后第一件事半小时以内高效率解决掉的,从没给爸妈看过。记得有次爸爸凑过来问我你作业写完没?我说早就写完了,如果是周末的话,我一般是不管周五写道多晚,都会坚持写完。那时候没有特别的原因,一个是作业对我来讲真的超简单,从小就是个小学霸,然后就是学的这是培养自己不拖延而且有意义的一件事。因为从小我就看到学校外面围墙的那个白漆的广告语: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。

四年级下半年的时候,不幸的我脖子上涨了一个囊肿。妈妈很慌,爸爸很镇定,带我去村里的医生看,市里的医院看,我有看到他坚定而微笑而伤心的表情,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治不好。我就是爸妈的全部。在我手术一天半以后才醒过来,我第一眼就看到了爸爸,他笑的很舒服,很自然,我看到了爸爸的身影,很安定,原来对我来说的一个短暂的梦对床边的、手术室外的父亲来说是一件分分钟就提心吊单的事,从小就体弱多病的我让爸爸花了很多钱,让妈妈操碎了心,他们俩总是觉得是家里拖累了我,给我吃不了肉、喝不了奶,而我又是这样的胃口和体格。

从医院回来,爸爸很是担心我的学习,看似不是很认真的说了句,你去问下你们老师,给你补下课,两周呢,别最后成了差生。我说没事的,我去,我有数,不会差的。

发布者

Robinson Zh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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